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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天空对话的铜唢呐

来源:互联网 作者:刘耀儒 时间:07-09 04:30:43
——王行水组诗《放飞的乡恋》读后感
  
  刘耀儒
  
    王行水的诗大都有是以麻阳为背景的。诗中的麻阳是一个好地方,如一幅十分优美的民俗风情画。这画中的景物让行水艺术地一描绘,就显得更美了。山美、水美、人美、民俗美名胜美。
    更美的还是他的诗。
    “是为了通向高高的天空吗/带着那么长长的把/鼓胀双腮吹出沧桑的曲调/与天空对话/……”,多么灵动的句子,多么朴素的文字,多么优美的意境。当读完这首诗后,我并不觉得行水是单纯地在写那司空见惯的普普通通的铜唢呐。铜唢呐只不是作者借已表达某些主观愿望的载体。铜唢呐是一种象征,是一种精神。作者在诗的结尾写道:“在我的心里,至今还珍藏着一把铜唢呐。”那么,珍藏在作者心里的那把“铜唢呐”到底是什么?狭义地臆测,从作者个人的情感出发,是一份珍藏着的爱?是一个还未兑现的美好夙愿?从广义上推断,他是麻阳那块土地上父母官,他的心里是否正酝酿着怎样带领麻阳人民发家致富的计划,抑或心里已经制定了一幅振兴麻阳的七彩蓝图?但无论怎样,那把铜唢呐都是美丽的,他会给人一种向上的动人。
    “花手帕是姑娘的定情信物/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花手帕送到你手中/姑娘的命运就任你折叠了”。多么坚贞的花手帕,又是多么沉重的花手帕。古往今来,许许多多的爱情故事就随着这块花手帕徐徐地展开了。就如作者所写的“一方小小的花手帕/浓缩了多少情爱悲欢”。然而,就是这一方“不是情书的情书/不是结婚证的结婚证”的花手帕,在无垠的时间长河里,在无数生死相许的男欢女爱中,它曾替代了多少份情书,又顶替了多少张结婚证呀!这是单纯意义上的花手帕吗?不,这是一件血与泪、爱与恨浸染透了的历史证物,亦是几千年传统文化与地域文化铸造出的或许永远也无法改变的爱情观念的缩影。只有在那方水土生存并享有过这一方花手帕的男人和女人,才能真正感悟出这方花手帕所蕴藏的含义与份量。“当我遐想中接过一方花手帕/那一刹竟感到有些迷茫/双手捧起这方花手帕/幸福中竟感到有些承受不住/它的份量”。多么凝重的情感,多么真实的道白,人世间所有的情爱都在这几句诗中凝结了。如果作者没有深刻的体会,是绝对写不出这样的诗句的,从而也显示出作者的洞察能力,表现出作者对生活与爱情的认真态度。
    作者在《旱龙船》中写到:“水文化爬上岸来/变成了旱龙船”。把旱龙船说成是水文化爬上岸来变成的,这种感受非常独到,体现了作者的聪慧与灵性,而征服“征服自然/不仅仅在水上的风浪里/旱地行舟方显出超越尘世的力量”,则道明一种不同凡响的人生追求和一种敢干超越常规而泰然处之的人格魅力。
    《筒车》中,“流水在这里表演杂技/从河的上游直冲而下/一跳/就在那高高的筒车上/翻了一个筋斗”。一种敢干冒险、敢干拼搏与挑战的精神活灵活现地跃然纸上。“轻盈地落下来/方知/已不是刚才的海拔/原来并不完全是杂技表演”。那种充满着乐观主义色彩和洋溢着浪漫主义情调的轻松与喜悦,感动着读者。这是作者借物表达自己的人生态度和对事业追求的方式,还是与此同时希望间接地给世人以启示和引导?我想,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我们都应该感谢诗人。
    其实,在没有发表行水的诗作之前,我并不认识他,也并没读过他的任何一首诗作。他的诗是在自由来稿中发现的。作为编辑,我当然为之高兴,并连续在《湖南作家》第5期和第6期相继推出了他的组诗;在读者中反响很好,才又决定推出这组的。
    行水的诗特别大气,他时刻保持着一种俯瞰的姿态,看待所描写的对象,于是读者获得了胸襟开阔的感觉。比如《铜唢呐》中的“鼓胀双腮吹出沧桑的曲调/与天空对话”,《筒车》中“流水在这里表演杂技/……就在那高高的筒车上/翻了一个筋斗/……已不是刚才的海拔”等,令人拍案叫绝。他的诗意象新颖,诗“眼”独到且醒目。像《花手帕》的“花手帕送到你手里/姑娘的命运就任你叠折了”的“叠折”,《旱龙船》中“水文化爬上岸来/变成了旱龙船”的“爬上岸来”,都诗意盎然,使读者反复咀嚼,回味无穷。
    毋庸置疑,行水的诗已明显拥有自己独特的风格,无论是写景、抒情,还是言志,他所写麻阳的乡土风情,那种诗句的灵动,文字的朴素凝炼及诗意带给读者的感受与思考都是积极的,美好的,也是令人对那片他所描写的神奇土地向往的。我们将行水和他的诗比喻成“铜唢呐”毫不夸张。因为他的诗具有民族风格的亮色,具有清纯、高亢的音质,同时还具有余音缭绕、回味无穷的韵律。在“铜唢呐”诗化的音乐中,读者被不由自主地吸引过去,并与他徜徉、留连在那方美丽的山水之间。
    纵观行水的诗作,显而易见地发现作者的智慧与技巧的娴熟程度。其实,每一件成功的艺术品都是与作者的智慧和技巧分不开的。
    在中国的诗坛上,无论是用诗来写景状物,或是言志抒情,其实都是在追求生命与自然同体的意象关系。生命之于宇宙人事之于自然,主体之于客体,从根本上构成生命、事物的种种。行水就是在这种必然与偶然中发现事物并予以挖掘的。无论是《花手帕》,还是《旱龙船》,也无论是《铜唢呐》,还是《筒车》,他都机智而巧妙地将人事和自然,主体与客体融会贯通地来描绘,而又能使读者在主体中感受客体的完整,在人事中领略到自然界的和谐。反之,又能使读者在客体中发现主体的突现,在自然中感受到人事的变迁与变迁带来的喜悦与伤感。
    我和读者都期待着读到行水更多更美的诗篇,我们也坚信行水能奏出更多更美的生活之歌
本文摘自《叙旧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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